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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可曾听过民间的歌子?‘廷尉狱,平如砥,有钱生,无钱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

“等!”裴云潇坚定道。

“既然来了,就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走。何家接受江南的买卖还没有多久,很多事情做起来比较生疏。越是生疏,就越容易找到线索。”

裴云潇和唐桁就这样在水牢里待了整整一天,没饭吃,没水喝,直到黑夜降临。

此时,牢里的水已经没过了脚踝。裴云潇暗自咬牙,强忍住身上的凉意。

等此案了结,她一定要许牧也来尝尝水牢的滋味!

“二弟,披上会好一点。”唐桁将外裳裹在裴云潇身上。好在唐桁身材精壮,宽大的外裳竟刚巧能将裴云潇单薄的身体围上一圈。

这种时候,裴云潇也不与他客气了,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衣服,轻声道了声谢。

“怎么就非得来受这个苦。”唐桁终究是没忍住问这一句。

他知道,裴云潇懂得他的意思。

为什么?裴云潇敛眉。

因为她藏了十几年的女儿身?因为裴家要的只是有用的子孙,由不得她无能?还是因为唐桁这个□□,所以她才要为未来的自己挣命?

偏偏这些话,裴云潇一个也不能说。

幽闭的空间,只有两个活人。这样的情境,总是容易催生与平时不一样的情绪。

裴云潇抬头看向唐桁,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