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快要变了。”她说出唯一能说的理由:“如今世家掌权,民不聊生,圣上有意扶持寒门势力抬头,我……不想跟着陪葬。”
唐桁懂了。或者说其实他一直都懂,只是未能清晰地摸到裴云潇真实的心思。
此刻,在这个昏暗的牢房,裴云潇终于说了实话。
唐桁走过来,将手掌抚在裴云潇肩头,微微捏紧,沉声道:“还有我呢。”
裴云潇扭头看向他,眼眶忍不住有些温热。
她记得的,唐桁说过,此生不负。
突然,牢房顶部,“咔哒”一声微响,裴云潇和唐桁慌忙收敛情绪,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位于顶部的牢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一张人脸——正是裴云潇等待多时的锦年!
“大公子、二公子,属下来迟了!”
“不必多说,带我们上去!”裴云潇一刻也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锦年应声,扔下一根绳索,唐桁在自己腰间一缠,揽过裴云潇的肩膀,平地跃起,跳出了水牢。
水牢的牢门旁,躺着一个看守的小厮。
“公子放心,没有三个时辰,醒不来的。”
裴云潇走到假山旁,脱下湿透的鞋袜,光着脚踩在石子路上。
锦年一惊,下意识看向唐桁。
虽然小公子长年女扮男装,可她毕竟还是个女子啊!这么堂而皇之而在两个男人跟前露出脚……
锦年把头偏到一旁,不敢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