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叹了口气说:“唉!也没什么事,就差给我爹娘上坟,啥时候去都一样。”

平日里总是高高兴兴的贺老看起来有些落寞。

薛崇瑾和徐毅对视一眼,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其实他这破破烂烂的堂屋里,就供奉着他爹娘的牌位。到处都破烂脏乱差,那供桌倒是干干净净的,还摆放着贡品和新点燃的香烛。

想到贺老的经历,又让人一阵唏嘘。

他是没能给他爹娘送终的,一直是他的遗憾。

贺老轻叹口气说:“我二十岁那年跟师父去做了军医,那时,我刚成亲半年。”

嗯,贺老还成亲了?

“原本我师父说,只要在军营里磨练三年就可以回来,可没想到在第三年的时候出了意外,我师父死了,我被俘了,并被送去了北荒。这一去啊,就是五年。”

“五年后我找着了机会逃回来。可没想到……没想到我媳妇以为我死了,就改嫁了,我爹娘以为我死了,家里断了香火,一时伤痛不已也先后离世了,我们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一个早该死又没能死的人。

他痛恨北荒人,所以才再次投入北平军中,做了一辈子的军医。

即便是因年龄大被放回来,在再次听说要打北荒的时候,他都毫不犹豫的又回去了。

对于他的遭遇,两个大老爷们儿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安慰他几句,劝他放宽心。

贺老倒是也想得通透,只发了一阵牢骚后就不说什么了。

随后又道:“好在上天待我不薄,让我在垂暮之年还能找两个徒弟,还愿意给我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