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太子脸色苍白“三叔他?他不是要和我一道?”
祁王先是用书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在西夏军中,借了西夏几万精兵准备起事,让他速速解决叶昭就来与自己同做大事。等他好不容易来了这里,人没看见,又留信说缺粮缺马,已回泾州准备兵马,让他帮着西夏尽快拿下渭州与原州为直攻汴京开门辟路。他虽然早有点心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不可能,哈尔敦,你必须让我走,我才知道京畿附近的防备和兵力分布!只有我才是名正
言顺的当朝太子!他祁王名不正言不顺。”
“来人啊,给我好好款待太子!可别疏忽了!”
哈尔敦正色一吼,只见帐外的西夏武士纷纷抱拳而入,手上拿着武器作威胁状。狄幽立刻从太子身后站了出来,拔剑保护太子。太子讪讪后退几步,示意自己无意冲撞。
“还是太子殿下知礼仪,懂进退。请放心,我哈尔敦感谢太子当初不杀之恩,自然不敢对太子不敬。”
哈尔敦凶狠假笑着,随即转身离去。他怎么可能忘了当初在宋军中差点被这个毛头小子毒害之事,若不是那个女子,美若天仙的将军夫人机智相救,他早就是死人一个了。此仇不报,枉为党项男儿!
太子听到帐外西夏士兵脚步声接踵而来,颓然坐下,连连摇头,不敢置信。自己是被祁王卖了,还身陷敌营,失了自由!这可如何是好。
“殿下,殿下莫心忧,我来之时就将附近道路尽心谨记,底下也有不少对殿下忠诚不二的将士,绝不会让殿下有任何危险!”
狄幽半跪太子跟前,尽忠发誓,太子眼神颓散,终于还是有了一丝希望。苦笑着,拍了拍狄幽那厚实的肩膀。
这日午时三刻,兴庆府内闹市街头,人们拥挤得水泄不通,却静默无言。
叶昭一声令下,刽子手开始行刑,将西夏十多名身居高位的汉人官员纷纷施以凌迟极刑。一时间哀嚎声惨烈至极,场面血腥不忍直视,一些胆小的围观者吓得直往后退,更多的平民则是一边猎奇地看着犯人受刑,一边借此一睹“活阎王”恐怖姿态。
叶昭戴着一张阴森的阎王面具,目光如炬一般盯着犯人受刑。不算伟岸的身形纹丝不动,无形的强大气场足以让所有观望的人不寒而栗。
听说是这群汉人官员密谋针对叶昭的刺杀未遂,“活阎王”一怒之下杀心大起,不分是逃亡还是久居西夏的汉臣,一律按叛国罪处以宋律极刑。如此惨无人道的处罚,正是地狱十八层才能见到的景象,想必残暴凶狠的“活阎王”喜闻乐见吧。
活阎王始终一动不动,眼底漆黑如一潭死水,恐吓着西夏平民的惶惶人心。
在诡异而绝望的气氛中,只有站在叶昭身旁的秋水和秋华
才清楚,叶昭今日戴上面具,不是为了恫吓众人,也不是怕有人记得她样貌又行刺杀,纯粹为了掩饰异样罢了。
因为柳惜音放跑俘虏一事,她始终心神不宁。但今日还是要亲自监斩,强装冷酷,实则心中杂乱沉痛。这样的极差面容,又怎好展现于宋军和众人面前?
“结束了,将军。”
秋华悄悄附耳在叶昭身边提醒,手下监斩将领因为她一动不动,也全都大气不敢出。
“唔,好,走吧。”
看不清叶昭面容,但她好像忽然才反应过来,仿佛惨烈的凌迟现场丝毫没有吸引过她的注意。
“今日,惜音还好吗?”
“惜音姑娘今早一直待在她的房间,没有出来过。”
“好,没事,那待会你们就去休息,不必跟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