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流露出很想见柳惜音一面的神情,但语气和动作却没有丝毫允许自己见她的宽容。
秋华和秋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出声安慰。她们素日里所认识的叶昭,伤感时会咬着牙沉
默,悲恸时会强忍着泪水,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愁丝万缕,优柔寡断,比柳惜音还要更像个女子。
然而,到了午后,最令人难堪的情形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柳惜音一身灰衣,眼带哀惧,却还是毅然决然地出现在叶昭面前。秀颜微垂,眉头紧蹙,双手交叠而颤抖着,像是一个犯了七出之条害怕夫君抛弃的女子,万般沉痛却也坦然迎上。
“柳惜音知道犯下大错,愿承受应得责罚。”
叶昭背对着她,就连睁开眼睛都是如此艰难痛苦,更不要说转身看她。
“柳惜音……恳求将军责罚。”
她想了一上午,才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一时任性放过的虽然是一条人命,践踏的,却是叶昭多年拼死征战才辛苦建立的军法威严,她的信仰与坚守。
“你知道,该受怎样的责罚吗?”
“以死谢罪。”
柳惜音指尖深深陷入自己衣服皱褶中,刺痛着自己的皮肤。她不怕死,可多怕离开叶昭,离开她好不容易求得的幸福。
“那你还...你这是在逼我!”
叶昭咬牙切齿说到,可她没看到身后柳惜音不停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如果早想到这样两
难的局面,她宁可在冲动之前,先竭尽全力跟叶昭表明心中不安!
“对不起,惜音不该让你为难。”
只要叶昭一个好字,一个不再沉痛的允许,她可以坦然受罚,没有丝毫怨怪。
可为什么,明明是如此严肃的场合,她眼尾的一滴泪还是止也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看着叶昭乌黑却稍显凌乱的鬓发,她还想着再帮她好好捋顺,就像白日征战过后的很多个夜晚,她悄悄为熟睡的叶昭抚平疲惫一样。
叶昭转了过来,微红的眼眶强装出麻木的冷漠感来。她背着手,生生止住自己想拥起柳惜音的念头,然后长叹了一句。
“秋华,秋水,让惜音回房间吧,没我的命令,不能出来。”
在不远处看呆的秋氏姐妹俩呆了半晌,才你推我我搡你的跑上来,想要出手时又碍于对柳惜音的熟识与敬重,只是隔开了她再想接近叶昭的动作,无比头疼地柔和请离。
“阿昭?你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了解?”
“你做你想做的事,我也做我应做的事。”
叶昭已经将优柔寡断全部收敛,声音一如既往地坚毅沉着。不等柳惜音主动离开,她就步履坚定走了出去。
“阿昭?!”
想起上次也是这样硬生生告别惜音。叶昭还是忍不住回头轻笑一瞥,权作对柳惜音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