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坐在床边,将水盆里的柔布从水里捞出来拧干,给殷诀清擦了汗。
又走到窗边轻轻将窗子挪开一条缝隙,让室内空气流动。
耳边传来了男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闷咳声。
陆见微走回床边,殷诀清伏在床畔,她轻轻抚着他的背。
待咳声平息,陆见微问:“要喝点水吗?”
殷诀清手指捏着她的手指,半晌没有应答。
“我去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她问。
殷诀清没有说话。
也许是太过亲密的关系会让人没有警惕,也会让人释放出对于陌生人无法产生的依赖。
殷诀清只是固执地捏着她的手腕,也不说话,深深浅浅地伏在床畔喘着气,眉头紧皱,脸色惨白,发丝因为昨晚睡去,今晨也未打理而散乱地落在背上。
嶙峋脊骨被单薄亵衣包裹着,整个人看起来过分脆弱。
亓厦没一会儿就过来了。
殷诀清松开了捏着她的手,唇角艰难地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观言会留在这里照顾我,你先去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