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可以,老师,你去外面等吧。”

他是学生没错,但实际算下来两个人几乎能算作同龄人,桑伊人皮薄面浅,要真对着他这么一块什么也没穿的后背,说不定会连东西南北都找不到。

他大抵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说了这样的话。

桑伊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便依他所言默默退出了房间。

其实,他蛮体贴人的。

她笑笑,满眼都是高兴。

等她出了门,陈映才把上身的短袖脱下来,白皙精瘦,独独后背中间有块淤血格外刺眼。

陈映背对屋内的镜子,右手取了支棉签蘸了药膏,他艰难地把手绕到后背,可这般扭曲的姿势每次都只能擦到一点点。

桑伊人在屋外等了许久,仍不见陈映出来。

怎么了?擦药应该要不了多久吧?

再等了两分钟,桑伊人实在坐立不安,她推门而入,一片白幕映入眼中。

有些刺眼,桑伊人过了几秒才反应到那是陈映的后背。

“桑老师……”

陈映吃惊。

桑伊人连忙别开眼睛,问:“你是不是不太方便弄?”

“还差一点就完了,老师,你可以先回去……”

“我帮你吧。”

桑伊人知道他是在逞强,用这种姿势擦药,能好到什么地步?

“不用……”

陈映执意拒绝。

他看得出来她的勉强,既然她勉强,他也不会强求。

受伤跟她脱不了干系,她总不能受伤和上药都要陈映一个人负责,归根到底,不是为了她,他一点事儿都不会有。

而她,怎么能理所应当享受他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