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方面,他却恐惧自己要做的事情会把云庭带进深渊里。
乡下是不能长住的,云庭也不小了,等过了这阵子,或许应该给云庭找个好人家才是真的对她好。
找个好人家,沈逸被自己的想法刺痛了,如果云庭不能嫁给自己…他把头深深埋进枕头里,不再去想以后的事情。
眼下,她在自己身边,有一天算一天,过好一天是一天。
云庭时时刻刻就在自己的视野里,白天她就在自己身旁,晚上,自己甚至能听见她熟睡的呼吸。
但是因为对于结果的未知,沈逸却只能时时刻刻克制自己,他收回了自己想要去触碰的手,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云庭又翻了个身,显然还没有睡着。
在床铺的另一头,沈逸轻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上海,报社。
陈岁写好了新一期的稿子,正拿给张易之看。
邢瑞林从楼下走上来。
陈岁起身问好:“刑老师。”
邢瑞林跟她点头示意,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张易之拿起一张:“这是大连?”
邢瑞林说:“陆怀南邮过来的,大连最近几次大火,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日本人的活动。”
他又转头看向陈岁:“你也听说了吧。”
陈岁拿起一张照片:“嗯,之前《满洲日日新闻》就登过这件事,大火的照片几乎占了整个版面,我记得当时报纸上说满洲石油公司课长级以上干部将因失职受到处分,时隔大半年,又出了类似的事情,还不气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