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担架上的少年仍在昏睡,眉目安逸,好似周遭天大的动静也惊醒不了他。
李颐听挥手,刘悬的几个兵卒便把担架放在地上,自动退后几步。
她蹲下去,嘴角勾起个娇软狡诈的弧度,贴近魏登年的耳郭:“看在你长得好看的分上,我便让你利用一次。”
担架上的某人仍是昏睡状,然而身侧的手指却细不可察地轻蜷了一下。
李颐听笑笑,朝着刘悬颔首:“就麻烦将军照顾他了,外祖母还在等我回禀,我晚点再来看他。”
刘悬愣了一下,匆忙回礼:“郡主严重了,照顾小年是微臣应该做的。臣叩谢郡主,恭送郡主。”
刘悬,魏迹的副将,跟魏登年非亲非故,却如兄如父,是他命里翻盘的贵人,最后为他战死。
李颐听及时伸手,扶住了年过五旬的将军,手腕翻转,在他肩膀无声地拍了拍。
今日算是李颐听到郸城之后最忙的一日了,光是拷问县令就用了大半天时间,这会儿回禀完外祖母,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圣旨又来了,皇帝让她全权处理此事,另外提到新的县令已经在路上。
等到七七八八的事情弄完,李颐听都饿过头了,准备前往周府时,还被郑易拦了下来。
他喜穿白色儒服,垮垮大大的袖子垂着穿在他身上却不显得臃肿老气,行走俯仰之间透着一股子少年书生干净谦恭的气质,行礼时行云流水的动作配上不疾不徐的说话音调,直让人觉得是个相处起来顶舒服的清润君子。
照理他和李颐听相处多日,应早就不怕她了,不知怎的,今日又别扭拘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