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觥筹交错的席间,陡然便满是刀光剑影。

张鹤的大儿子还想叫停下来分说清楚,魏登年哪里能等他分说,早就换了一身常服,混乱中把张鹤的首级往他面前一抛。

这下张鹤的一众儿子彻底炸了,双方都杀得红了眼。

而魏登年的兵早就吃饱喝足,退到了打杀圈外头,等看完了戏,藩王们互相掐得差不多了,才一哄而上,把几个藩王活捉了,只等押回都城。

擒贼先擒王,趁着这场喜宴,魏登年一举收归了卺朝大半的兵力。

士兵们一个个欢天喜地踏上了回程的路,哪知道撞见真郡主的仪仗队。郡主被掳,丢的嫁妆也不似他们的干粮长枪,是货真价实的金银。

仪仗队的一半护军已经快马回都城禀告,还有一半留在此地寻找。

他们只知道梳山马匪猖獗,却不知猖獗至此。

而连日来云淡风轻的魏统领忽然就像是换了个人,浑身散发着癫狂、阴鸷的气息,大家说不上来,只觉得迎面见他走来,煞气都扑得背脊发凉。

五日,只花了五日,偷袭、布阵、围剿,出其不意又速战速决,他带着他们荡平了梳山十四座山头,灭了朝廷多年来最为头痛的梳山匪患。

三百士兵还可以轮流倒班,而他却不眠不休,仿佛不是血肉之躯。

被活捉过来的马匪,不论昼夜,他都会一个个逼供,刑罚之厉,竟然让多人忍受不了,咬舌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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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帐之中走出来一人,软胄银甲,眉目沉冷,一派凛然肃杀之气。

士兵们骤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