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颐听被几巴掌打得晕头转向,扑倒在地,肿胀的嘴角浸出血丝。她看着混乱的皇城,又哭又笑,挣扎着爬了起来,猛地转身,一头撞在了城门之上。

终于可以解脱了。

从这些年来的小心翼翼里,从这些年来的真情或假意里解脱……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有谁策马奔来,容色绝艳,左眼角有一颗浅色泪痣。

可是很快,血浆就模糊了她的视线。

李颐听朝后坠去,衣袂猎猎翻飞,一如当年初入卺国她搭箭开弓,笑容放肆。

李颐听被人稳稳接进怀里。

五年来压抑的那份情感在胸口喷发,那人近乎疯魔地拥着她,想把她最后的余温嵌进身体,可是她的身子越来越凉,越来越硬。

他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腥味,酝酿了半日的暴雨倾盆泼下,宫墙之上,一面白色的降旗终于缓缓升起,紧闭的朱红大门轻启。

徐养放声大笑,百姓们也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魏登年捡起一支乱箭,随手朝着宫墙脚下一丢,破开厚重的雨幕,径直穿过徐养的心脏。

徐养从马上坠下。

皇城内有一瞬死寂,然后响起他森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