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阴假降,诱杀主帅,皇室诸人,城内暴民,杀。”

魏登年抱着李颐听,一步一步地走向宫楼,踏上阶阶石砖。她四肢无力地垂下,不剩半点生机,可是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沉稳,不让她受到一点颠簸。

城墙上的桦阴士兵早就丢盔弃甲,无人敢拦魏登年。

这位将帅长得极其好看,那张矜贵的脸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闲散纨绔的贵公子,可是没有哪家贵公子身上会有这样浓烈的煞气。

俯瞰着充斥惨叫的皇城,少年将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来。

“这些都是你心心念念的子民,也罢,既然你喜欢,我就让他们在地底下继续做你的子民。”

听到此话,周围的士兵们再也忍不住,抖着腿疯狂逃命。

宫楼之上除他之外再无活人,外面遍地惨烈的屠戮声,这一方却静谧异常。

雨水浇头不见半点停歇,魏登年动作轻柔地把李颐听脸上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又不停地替她抹去脸上的雨水。暴雨一直下,他便极有耐心地反复抹。

偶尔抓着她已经僵冷的手,放到嘴边揉搓哈气。

此刻他分明已经是皇城里唯一的主宰,可他却蜷在一角,抱着李颐听的尸体,像失去最多的那个人。

他说:“李颐听,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只有我能配得上你。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有野心,可是你没有我狠,也不够聪明,为什么偏偏要来做这种事情呢?”

他说:“抱歉,这些年你寄给桦阴的舆图都被我改了,我不能让你毁了卺国。但你别生气,其实我有计划过得到你的,杀了宋戌杀了皇帝,然后把你抢过来。虽然我的准备还不算万无一失,但是那一点点冒险,为了你我很愿意。如果你没死的话。”

他说:“宋戌有个堂妹,叫宋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总之很讨人厌,总是缠着我,于是我把她杀了,这样的女子很麻烦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