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那个可怜的人吗?”
“是的。”阿德里安回答,看了蔡斯一眼,“我们是他的,呃。”
“打壁球的搭档。”蔡斯说。
“对。”阿德里安冲蔡斯皱起眉,“壁球搭档。”
“我从不知道比德曼先生打壁球,他87岁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蔡斯把阿德里安推开一些,接管了话语权,“您介意告诉我们比德曼先生出了什么事吗,夫人?”
这位令人尊敬的邻居非但不介意,显然还感到轻微的兴奋,人们复述他人的不幸时往往是这样的。应该是两年前的事了,她说,又或者是三年前,她的记忆力已经不及以往了,肯定是三年前,她的孙女萨莎出生的那个秋天。警笛一大早就响个不停,然后是救护车,像甲虫一样堵在门前,一个担架被抬出来,送上了救护车,据说是心肌梗塞,对一个87岁的人而言,算是意料之内。房子一直没有易手,他的侄子时不时会来清空信箱。这可以说很奇怪,不是吗,为什么还会有人给死人寄信?
“这位侄子多久来一次?”
“很难说,尼古拉大概每两个星期来一次,有时候是星期二,有时候是星期六。我可不会整天留意比德曼先生的信箱,年轻人。”
“当然不会。”蔡斯冲她微笑,“您刚才说的是尼古拉吗?”
“是的,那个侄子,像个码头工人。”老太太向天空比划了一下,可能是想指出这位尼古拉的大致身高,“有趣的口音,我不太知道该怎么形容——”
“波兰?”
“我猜你可以这么说,是的。”老太太眯起眼睛,“你们为什么感兴趣?”
“只是好奇。”蔡斯耸耸肩,“我们不该继续占用您的时间了,夫人,祝您有个愉快的下午。”
“‘壁球搭档’?”回到车上的时候,阿德里安问。
“这叫临场发挥。”蔡斯透过车窗打量这栋带有花架和弧形门厅的公寓。二楼右边第一个窗户的布帘掀起了一小角,老太太毫无疑问也在打量他们。蔡斯发动了汽车,开始缓慢地绕着住宅区转圈,“那家法务咨询公司,你之前说它是什么时候注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