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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没开始营业,先生。”

“我想见你的雇主。”

“您有预约吗?”

“我不需要预约,告诉他华沙的弗莱彻先生来了。”

穿马甲的年轻人犹豫着,吸尘器呜呜作响。

“关掉这玩意。”莱昂简洁地命令道,“去找你的老板。”

店员上楼去了,过了几分钟,扶着一个光头男人走下楼来。“松树与扶手椅”的主人看起来像个退休已久的职业拳手,曾经有过的肌肉都因为年岁和疏于训练而萎缩了,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在融化。他披着一件深蓝色晨衣,即使穿着宽松的裤子,也还是能看出他左边的膝盖比右边的肿胀很多,也许是因为痛风。他甩掉年轻雇员的手,张开双臂,冲莱昂露出柴郡猫一样的笑容,声称自己看见老朋友不能更高兴了,然后邀请莱昂到一个摆着安乐椅的侧厅去,一离开店员的视线,柴郡猫式的笑容就消失了,画廊主人一把抓住莱昂的衣领,将不速之客推到墙上。莱昂的后脑重重地撞上了墙壁。

“你怎么还敢来见我。”对方咝声说,用剃刀刀片抵住莱昂的喉咙,他的右手缺了食指,“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布谷鸟’。”刀片刮伤了皮肤,一阵刺痛,“玛塔一直都有留意你,她慷慨地给了我地址。”

“别他妈叫我布谷鸟,我早就不替你们这些杂种工作了。”

“那你最近叫什么名字?”

“我不再替你工作了。”对方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提醒自己。

“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关于阿拉伯人的,我知道你和他们有生意往来。”

“我为你们卖命了七年,你把我扔在巴格达等死,现在你想‘问几个问题’?”

“我们把你救出来了。”

“我把我自己救出来了,和你们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