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艺名叫绿茶。
作为小花的钢琴老师,她给她的第一任学生送来的见面礼,不是什么好看的鲜花,也不什么可爱的玩偶,是一个瞪大着眼睛的人头。
那颗头颅的血液还是鲜红色的。
摆放在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想来应该被割下来没多久,是一个男人的头颅,定格在他生命最后一刻的表情是一股巨大的惊悚,在临死之前,他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绿茶老师和蔼可亲地跟这个孩子说,老师听过你的身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比这件东西更好的礼物了。
小花愣愣地望着那个放在钢琴上的木盒子很久,想起了那一个残忍的夜晚,想起这个男人是怎么羞辱她的母亲,又想起了他是怎么看着母亲的丑态捧腹大笑。
那一道道尖锐的笑声至今仍然清晰,每一次回想起来,都像是有人用坚硬的钢针刺入她的心脏,撕裂她的血管,剖出那一些近乎腐烂的酸水。
不过,她到底没有哭,即便无处安放的悲伤此刻已经占满了她的灵魂,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哭,因为她答应过那个男孩,说以后都不会再哭了,哪怕她也不知道那个就坐在她旁边的男孩有没有记住她说过的这么一句话。
可是想哭的冲动是制止不了的。
所以,她又一次按下了琴键。
在这些放任灵魂忘我地溶解在丝弦奏起的片刻里,她静静闭上双眼。
没有再看乐谱,也没有再望那一个头颅一眼,灵动的手指如流水一般,在光滑的平面慢慢地抚摸着,力度之轻盈,一如掠过山樱的春风。
似乎是生怕打扰到谁了一样,她呼气、吸气,然后,轻悄悄地按下了哭泣的琴键。
天空中狂雷闪烁,浓密的火海深处,狂暴的战吼声愤怒地冲击在一起,铁青色的龙与燃烧的黑狐飞错相交,单薄的身形就像抛离在世界之外的剪影。
尖爪和利刃频密地相交,轰鸣的撞击,炸裂如雷鸣,狐狸撕碎了龙的鳞片,龙的利齿咬碎凄迷的火焰。
长尾上的铁剑在冷月下划开,迅猛地扬起落下,狂吼着一举斩掉了狐狸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