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说,谢微雨想起了爷爷当年和她说的迷信话,说她当年一通电话害了三条人命,把自己未来的福气折了进去,是天赐的报应。
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怀了个胚胎就想称王?我看你没那个享福的命!”
冯初兰可不就是碰上了个谢知山不在家的机会找了些安保来,她就是想看看昔日骑在她头上的人今天是怎么被赶出去的。和她吵架,不如回屋躺着睡一觉,她挥了挥手,直接让堵在门口的安保赶人:
“请谢小姐回去,医生说了,我每天都必须睡够十二个小时。”
眼看着她身边跟着的养女谢常凤把阳台门关上,不等她说什么,几个安保已经围了上来,很不客气的看着她:“谢小姐,请吧。”
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对方有所防备,也或者是借此故意激怒她硬闯进去闹一趟,万一孩子掉了,会像以前一样给她扣帽子。
她暂且退到门口给谢知山打了个电话,直到接连打了三个才被接通,谢知山没料到女儿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开心没几秒钟,她就听女儿说起自己和后母的事情:
“微雨,第一次她可是在和你吵架之后不久就滑了,她本来就体虚,怀个孩子不容易的,你就别去气她了,听我的话,回你住的地方去,等我出差回来,我代她给你道歉。”
提起那些陈年旧事,她的心里只有满满的怨恨和厌恶,尤其是当她听到谢知山在电话里袒护一个人的那种语气时,她只觉得可笑,笑自己竟然还想着给他打电话。
这样做,不过换来一次比一次更加失望,磨掉了心里对父亲的那些好感,也就只剩下了自嘲和失望。她笑了笑,又听到那边说:“前次我给你的那张卡够不够用,我看你每个月都有支出,回头我让徐秘书再给你寄一张,你随便花。”
父女俩最后一次见面就是过年那段时间,谢知山为了讨好她给了她一辆车和一张卡,车子她一直没开,倒是那张卡每个月都有消费记录。
他觉得女儿用他的钱,就是在心里退了一步,本来是想着抽个时间让老爷子做个调和人,慢慢把关系修复好,最好能和他的合作对象或者忠心手下结婚,捆住了女婿,女儿也就不会跑。
谁想到这个档口赶上冯初兰怀孕,流了四次怎么说都成了心理阴影,要是能稳住,委屈一下她也没什么。
他尽量让自己变成她记忆中那个什么事都听她的好父亲,听到她不说话,他甚至加了筹码:“对了,我还看了西郊那边的房子,环境好,都是大平层,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
“你觉得我缺钱吗?”谢微雨笑了笑,她自小过的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家庭和睦的那几年,她一度觉得自己是天生的好命。
谁能想到有一天所有人都为之羡慕的家庭背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会变成如今这样分离崩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