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仲仁笑道:“烟儿去做饭菜了,你先随我进屋,我看看你身上那几处伤口。”
闻人渊知他医术高明,便跟去了内室,解了上衣请他诊看。
“恢复得不错。”谷仲仁查看过后,拍了拍他的背,“结痂脱落后留下的疤痕,等会儿我给你些药膏,每日抹一些,不出两三个月便能平复如初。还有你之前中的蛊毒,现在看来是已经完全清除干净,我便也放心了。”
闻人渊穿回身上衣物,听他话语间透出关切之意,又看到他取来一罐药膏,单手递给自己,心头一热,脱口而出,道:“多谢爹爹。”
谷仲仁手上一抖,险些没拿住药罐,颤声道:“你刚才……唤我什么?”
闻人渊双手接住药罐,颇为别扭地抿着唇,半晌没说话。
闻人信养育他多年,但向来对他的要求颇高,管教严格,懂事后虽是知道这也是他关心爱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但像谷仲仁这般,却是令他第一次感受来自父亲的慈爱。
谷仲仁亦是如此,知道闻人渊是自己亲子后,便想将这多年来的感情尽数补偿给他,是以代他更是与众不同。
他原本还以为闻人渊是不愿接纳自己的,如今这声呼唤更是让他激动,低咳一声,道:“你所中的蛊毒是当年‘百毒仙’的独门绝技,已是许久未见了。你如何会中此毒?莫不是百毒仙重出江湖了?”
闻人渊不再紧张,问道:“‘百毒仙’是何人?”
“没人知其相貌,只知是名女子,擅长毒术,偶尔会收人好处而帮着制毒,二十多年前在江湖上活跃一时,很快就彻底销声匿迹,只道她是退隐了。”谷仲仁又问,“你当日见过她?”
闻人渊摇头:“那天围追我与烟儿的人中并无女子。不过,我听烟儿说起过,这蛊毒应当是罗有全用来对付我的。”
“又是他。”谷仲仁皱眉思索起来。
“你们又在聊些什么?”颜烟进屋,将托着的木盘放在外间的桌上。
屋内两人听到她的声音,又闻着菜香,便走了出来。
闻人渊见木盘上放着三碗米饭与一菜一汤,另有一只酒壶和两只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