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仲仁笑道:“烟儿怎知要取酒来?”
“师父今天的兴致不错,定是要吃酒了。”颜烟笑盈盈往闻人渊看去一眼,往杯中斟满酒,放在两人面前。
“你也是难得下厨。”谷仲仁抱怨一句,又笑道,“今日为师与渊儿便来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如今正是吃春笋的时节,那两碗菜肴,一碗是油焖笋,色泽浓郁,另一碗白汤中盛着数块咸肉与新鲜的五花肉,中间又有几段春笋,浮着些葱花,红黄白绿四色相得益彰,看着颇有几分春意,却是碗腌笃鲜。
闻人渊光是闻着那气味就觉得鲜香可口,待谷仲仁率先进箸后跟着夹了一筷油焖笋,嚼几口尝过滋味后,又拿调羹舀了汤喝。
颜烟见他吃得颇有滋味,问道:“怎样?”
“春笋脆嫩,油焖笋鲜咸香甜,油而不腻,这碗汤亦是鲜美。”闻人渊露出一抹笑意,“更何况是你做的。”
这腌笃鲜的“腌”指的是咸肉,“鲜”指的是鲜猪肉,“笃”则是用小火慢炖,煲出一锅鲜汤来。
颜烟所用的春笋皆是只取脆嫩的笋尖部分,咸肉在炖汤前预先煮过,去了过重的咸味,又汆过那块五花肉,除掉肉腥味,这才用砂锅熬煮。
这下锅的时机与火候掌控妥当,是以肉未炖至酥烂,颇有咬劲,笋也脆爽,三种材料互相调和,便已足够美味。
这令闻人渊想起以前吃过的那碗菜泡饭来,也是这般家常饭菜,不知是不是有情感加成,总觉得她烧煮的菜肴格外好吃些。
“那你就多吃点。”颜烟瞥见谷仲仁拿着酒杯笑着看他们两人,忙低了头自顾自地吃饭。
就着这两道菜,闻人渊胃口大开,竟连着吃了三碗饭,又与谷仲仁两人推杯换盏闲聊一阵。
颜烟只吃了一碗便饱了,看他们饮酒交谈很是眼热,自行取了酒杯来,相陪着饮了几杯,几轮过后便不胜酒力,熏红着脸告辞,回自己住处歇息去了。
谷仲仁与闻人渊一老一少两人,在颜烟离开后依旧东拉西扯地聊至夜深,将一坛酒喝了个精光,方才收拾歇下。
闻人渊被谷仲仁带到了他那间书房中,顺便欣赏了下他收藏的那几柄宝剑。
那些长剑出鞘时皆是锋芒毕露,锐利无匹,显然是时常被打磨保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