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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地守着尸体过了一个晚上,她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阁楼上有一只大瓦罐,父亲生前用来腌咸菜的,快要过膝高高的大白菜,也能一次放进去几颗,后来父亲不在了,瓦罐就没用了,年长月久立在阁楼里,积了半缸的灰。

她没想到,有一天它会派上这么大的用场。

姐妹三个敲断了尸体的手脚才把它装到罐中,在上面撒上厚厚的盐巴,然后把罐子封死了。

此后多年无事,除了头些年年,阁楼上经常飘下来难闻的恶臭,被她们用死了老鼠搪塞过去了。

邻居们偶尔问起男人,她们就说他受不了流言蜚语,回乡下去了,倒也没人怀疑。

如此又过了许多许多年,三个女人和一具已经变成了酱肉的男人,在竹楼中一起生活着,岁月蹉跎,相安无事,若不是那一天,阁楼的窗户坏了,来帮忙修理的邻人不小心撞倒了罐子,这个秘密会被她们守到死。

当然若非如此,她们也不会仓皇出逃,来到老君沟,把故事延续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

“老君沟里住着三位婆婆,与人为善,对女人更是体恤照顾,给屋给田”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把声音,毫不客气地闯进她的耳朵,在耳鼓上敲出悠远的回音。

“你去投奔她们,一定能丰衣足食,她们一定会收留你的”

又是一声,她惊得背上起了层冷汗,粗喘着从榻上坐起来,踉跄着下床,走到镜子前去看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