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退赛拖着一尾巴的嘲讽回家继承家业是不可能的。眼下,他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唯一的一条路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站到金字塔尖,然后才能谈得上所谓选择的权利。

电梯叮地一声响到了底层,走进去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就是从零开始么?

从前可以,现在他一样可以。

走廊里一片寂静,他走到房门口,心里有事,也就惯性地拧了一下门把,这才发现辛迟没有锁门。

他想起之前跟辛迟说的,打个电话就上来,心里不由得有些心虚。

只不过,刚过了玄关,他就愣了一下。

辛迟还没睡,靠在床头戴着耳机看视频,取了隐形之后他戴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面无表情垂着眸的样子在灯光下比白天带了妆的样子还要好看几分。

……稳住。

他想起十分钟前方亦时语重心长的话,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

收拾完东西,他进了洗手间洗漱,热水冲到身上的那一刻,才感觉到了浑身的酸痛。

好久没运动过的身体骤然进行高强度的练习,果然是一种折磨。

这一个热水澡由于太舒服而时间被拖得格外长,等到他从洗手间里出来,桌子上已经摆了一盘看起来颇为新鲜的水果。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还躺着的辛迟:“这是?”

“你朋友刚刚送来的。”辛迟摘了耳机,“我跟他说你在洗澡,他就直接放这儿了。”

“大晚上的吃水果,倒挺养生。”时绍说,“但是,我朋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