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辛迟,有些犹豫地开口:

“我其实不是很……”

辛迟偏头看向他:“嗯?”

“……没什么。”时绍默默地把自己埋回了围巾里,假装无事发生。

“走吧。”辛迟笑了一声,“就当陪我聊聊天。”

时绍闷闷地“嗯”了一声,像只鹌鹑。

大厅的灯留了一盏,空调已经停止了运作,倒是两边的走廊里有几间紧闭的房间,透过门上的天窗能看出里面还亮着灯。

时绍乖乖地跟在辛迟后头进了一间空的活动室。

这要是真把他卖了,他好像真的也没办法出声,他有些不着边际地想。

……果然暗恋使人盲目。

大约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变化多端,辛迟顿了一下,才开口:“在想什么?”

“我在想。”时绍幽幽地道,“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卖了。”

辛迟笑起来,倚在一旁的墙上:“你现在想这个肯定来不及了,刚刚还说不准。”

“所以说。”时绍有样学样,靠在了他边上,偏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很常来吗?”

辛迟“嗯”了一声:“陪人来比较多。”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一般是陪谢凌过来。”

“谢凌吗?”时绍愣了愣。

印象中小孩儿一直笑眯眯的,他其实想象不出来他伤心难过会是什么样子。

辛迟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简短地解释了一句:“他父母离异了,两边都不怎么管他。以前他刚来文灿的时候其实挺怕生的,后来才好一点。那个时候文灿管得很严,我和文烨怕他压力大,会有意识地帮他疏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