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苦涩地垂眸,语气疲惫:“那你自己把衣裳换好。我带你去看郎中。”
“哦。好哇,我脑袋确实还有点疼呢……”北狗接过衣物,讨好地啰嗦了一句。
沈绰狠狠瞪他一眼:“快穿!”
“嗯!”北狗重重点头,自顾自地换衣服。
沈绰掏出荷包,清点了下零钱,才转过身来问他:“好了没?”
“马上,还有一只鞋子没穿好。”北狗如实回答。
沈绰站在窗边的逆光处,沉默不语,看他的神色却是更加愁眉苦脸。
“走吧。”
冷静下来的沈绰叹了口气,带着他去了郎中家。
交代了症状,以及一些反常的行为。郎中又仔仔细细给北狗瞧了瞧脉象,面相,最后着实没想通怎么回事。
只好无能为力地对沈绰摇头:“哎。老头我看不出他这是啥病,你们得上大京城去找找神医治了。我这儿只能时不时给他扎扎针,刺激一下经脉,不敢保证能不能把他扎好……”
“所以说,他真的不是在装失忆嘛?”沈绰不死心地追问。
郎中沉吟半晌,摇摇头:“不能啊。谁没事装病啊?况且他就是被石头撞到了脑子,撞坏了也说不定。你还是带他回去好好调理一下吧,先把身体养好,至于这忘事儿的记性……啧,你就当他健忘好了,时不时给他提醒一下,看哪天他自个儿又好了呢……”
沈绰心灰意冷,偏头看了眼规规矩矩站在他身边的北狗,眼眶蓦地有些酸涩,掏出零钱,沙哑道:“谢谢大夫。”
李郎中没接他的钱,摆摆手道:“留着吧,留着吧。你要是想他赶紧好,就多攒点钱,带他去大京城看看。其实治不治也无所谓,又不是瘸了瘫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