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英听了这话咯咯笑着,与黎元淮对视一眼。
“大概是开窍了吧。”
这话说得不含任何感情色彩,所以黎元淮也就无从判断他的意思到底是褒是贬。
“他说你姑姑病了,叫他爸爸照应着点,怎么样?好点了吗?”周宗英问她。
黎元淮这才恍然。
唐初见周宗英并没有任何抵触心理,便拉着黎元淮一起,陪着老爷子做化疗,“哎,对了,淮淮是唱京剧的爷爷,要不让她过来陪着您,给您唱两段,解解乏?”
老爷子做化疗可不轻松,说着是解乏,可实际上,就是转移注意力的。
不过周宗英经过了两次化疗,也真的是有些疲惫了。
那药凶猛,拿得他浑身不舒服,若非他个性刚硬,早就撑不住了,就是如此,熬到现在,也是有点抵触心理了。
可是为了活下去,他也不得不继续进行治疗。
毕竟,他要是死了,就真的没有人肯为裘震生平反了。
老裘戎马半生,牢狱半生,这极端差距,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可他却仍然坚持着,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眼看见晏平治是怎么身败名裂的吗?
所以他也不能放弃,他必须要坚持下去。
这么想着,老爷子便也同意了。
黎元淮简直受宠若惊,自此,一直在老爷子身边,陪着小心伺候着,同在家对着奶奶时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