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潮涨潮落一般恍惚。
“咚咚咚——”
远处的钟声浑厚,人群已经停止沸腾了。
广场上只剩下了陆封潜一个人。
没有妈妈。
陆封潜的理智在这一瞬间被野兽吃掉了。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拉勾,妈妈一定回来看你的,除非妈妈死了,要不然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家管思翊。”
“妈妈一定回来看你的。”
“除非妈妈死了。”
如同孩子般的恸哭彻响,宣告着最后一根稻草已经如期而至。
陆封潜仿佛找到了丢失了很久的某种情绪,又仿佛是丢了很多很多重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一刻,自己终于还是变成了管思翊。
他几乎是循着本能,走回了昨天贺鸣带他去过的天台。
天台的锁还挂着,看来还没有工作人员发现有人来过这里了。
陆封潜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了,他只是死死抱住那只小熊,像抱住自己的妈妈一样。
他望着楼下蚂蚁一样的人群。
他垂头看了一眼泰迪熊。
下一秒,陆封潜撕开了小熊背后的拉链。
在层层叠叠的棉花背后,是密密麻麻的小刀片。
“哈哈哈哈哈哈。”
陆封潜,或者说管思翊笑了,妈妈还是给自己留下了最后一条路。
最好的路,最坏的路。
我的身体里有个人人见打的怪物,所以你看,连她都觉得我该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