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凌云讶然的看向吴果。
吴果推了推老花镜,“你再给我把台灯拿过来。”
毕凌云重新拿来台灯,为吴果照好明。吴果费劲的眯着眼,掀开那人的眼皮看了又看,“没问题啊。”
“他是脑子出了问题,”毕凌云一只手举着台灯,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脑袋,“又不是眼睛出了问题,你掀他的眼皮干什么。”
吴果便松开手直起身子,“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那么懂带回家自己治啊!”
毕凌云巴不得他这么说,一把抓起病人的胳膊,“走就走,我就不信了!”说罢拽着人逃似的离开了诊所。
直到那两人的背影一点儿都看不到了,吴果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小兔崽子!你诓我呢!下次再敢来就打断你的狗腿!”
毕凌云紧紧牵着人朝自己家跑去,刚拐过第一个路口,那人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毕凌云突然意识到,人家还是病人呢,不好意思的慢下脚步,“对不起,我身上没钱,只能出此下策了。”
“钱?”那人问道。雪白的脸上泛起一层淡粉色红晕。
四周明明没有任何照明设施,毕凌云却看得一清二楚。包括那双水色眸子里若有似无的水波。
毕凌云慌张的移开眼睛,四下乱看一通,最后看向自己的鞋尖,脏兮兮的鞋头磨破了一个洞,露出棕色的内衬,既寒酸又丑陋。“是啊,钱。在这里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那人没有出声,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毕凌云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那人的声音,奇怪的抬起头,发现对方的脸已经皱成了一团。
“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毕凌云担忧道。
那人苦恼的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毕凌云松了口气,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实在有些幸灾乐祸。“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我们回家吧。”说着,朝男人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