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糖是昨日化缘时,一户即将办喜事的人家拿给他的,逐风与他都不喜食糖,便一直放在袖中。
正擦着,对面赌庄忽然热闹起来,里面人声鼎沸,吵嚷声庄外都能听见。
“庄家出千!你们仔细掂量掂量那筛子!”
“真的……不一样重。”
“庄家,给我们个说法!”
“危言耸听,捉住她!”
寂空直起身子,没有错过那道从墙头一跃而下的紫色身影。
紧接着数十名打手持棍棒从庄门追出来,还有几个趁乱跑出来的赌徒,怀里抱着大把方才趁机抢到的钱票。
紫色的身影跑得极快,几个跳跃,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寂空淡定地又把孩子的脸擦干净,这才捻着佛珠出了镇。
镇外树上,紫衣女子如花盛开。
她叼着一根狗尾草,笑得闷坏。
这种情况寂空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逐风赌钱,只要碰见出千的庄家,一定会毫不犹豫揭发,但对方人多,她打不过,只能先跑为上。
后来两人便约定好在镇外会面。
在快要到京城时,逐风停下脚步。
“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回去吧。”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好。”就当作看她的最后一眼,不要再想她。
逐风向着他的背影道:“寂空,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希望你能早日参透。”
寂空的脚下僵硬一瞬,又很快复原,他没有回头,像当时拜别师父一样,挥别了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