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去。
屋内暖气很足,江嘉屹脱剩一件白衬衣,衣袖被他卷起到手臂,他在冷白的灯光中晃动,烘出一身酒意。
一晚上没说话了。
像个打球机器人,眉眼冷锐像刀,盯中哪个球,哪个就得死。
受什么刺激了?
“阿屹?”张离受不了了,“我女友夺命call我,我得走了。”
江嘉屹没反应,似乎酒喝多了,微微歪了身子靠在球桌边沿,杆子一击,啪,黑八球利落进洞。
一场又一场,结束。
他收起杆,重新去捞洞里的球,准备下一场。
“我真走了啊。”
张离一边起身一边看过去,忽然发觉江嘉屹抬了头,朝着包厢门口。
一道深黑色的身影晃入江嘉屹眼中。
丝绒吊带长裙,头发披散,带点儿勾勾绕绕的卷,几缕擦过冷白的肩膀勾在锁骨前。
一张冷清的脸。
浓郁的黑越发衬得她白的发亮,晃眼。
林夭抱着刚刚脱下来的大衣,疏懒倚在门口。
江嘉屹对张离说:“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