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没烧。”
他那时候举着打火机,望着那堆画很久,从傍晚到夜晚,一直没有下一步,最后他砸了打火机,又让人把画搬回去了。
“下不了手。”
也该死的舍不得。
就算那时候恨她入骨,也还是他妈的舍不得。
多看一眼,就无端心软了。
最后那些画被他放在密室了,防火防风地护着,偶尔他会进去待几个小时,就静静望着。
那时候油画圈里都说江嘉屹不画女人。
所以那副《烟》才这么有名气。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烟》只是其中一幅而已,冰山一角。
林夭似乎能想象到那个场面,气氛滞住,良久,她又问:“是我喝醉亲了你,你从二楼楼梯摔下去的那晚,开始喜欢我?”
那年他十八岁。
江嘉屹在昏暗中扬了扬眉,没回答。
她说:“我没想过。”
没想过会得到一个人,这么确切而坚定的爱。
“你欠我不少。”他握起她的手,带她去碰额角浅淡的伤疤,让她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