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莫镜龄的剑鞘扯下,权作长棍,来了个丐帮打狗,挥在马上乱舞一气。莫家众人见他少主被反扣在马身上,倘若硬攻,混乱之下难免不避血光之灾。这迟疑瞬间,叫我一棍敲在马股上,那马吃痛不已,撒了蹄子向前奔去。我扯了缰绳,调转方向,掠过秦纵尸身瞬间,一个俯身将他捞了起来。
傅颜丹见我携了秦纵,竟似发狂了一般,不顾一切朝著这边追了过来,凄厉叫道:他活著你不看他,他死了你才霸著不放!混帐,快把他还给我!
他舍了一切避让进攻的招式,只是发足奔来,却叫人瞧着空子,打斜里一剑刺来,正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我吃了一惊,那马几乎脱出控制。混乱中一双手牢牢握了上来,却听莫镜龄低声道:已经到了这里,便不可掉头了。
我内力不济,片刻之间,已然让他冲破了上身穴道。
倘若不是有心相助,只怕我早便死了千百十次了。
傅颜丹身上受了一剑,喷出一口鲜血,兀自挥著手嘶声叫著:容宣,容宣!
莫镜龄抬起脸来,按住我的手厉声道:你疯了么,他不能救!
心中纷乱无比,俯身一让,避开两剑,围攻的人数实在太多,根本杀不回去。
那马跳脚蹬蹄,本能的想要躲避危险。
我紧紧搂著秦纵,咬牙转身,低喝道:驾!
傅颜丹的脸在大雨中越发模糊。
又是一柄剑刺了上去,鲜血大片大片的涌出。
落在那雪白华贵的袍子上,宛如雨中盛开的红梅。由鲜豔而淡红,渐渐被雨水冲得干净。
无数柄长剑刺了上来,那双挣扎著挥舞的手,终於慢慢的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