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天时人多聚集,璇珠衣领被汗水洇湿了小片。
正如其他因好奇而凑热闹的人一般,璇珠朝街上探着脑袋,听着妇 人哭诉到被人送走。直至妇人的哭声消失在耳畔边,她才偏过脸去望向身旁的阮善雅,压低了声儿:“小姑,他是谁呀?”
周遭忽的寂静,便将她那声询问无限放大。
绝了。
脚下道路不平坦,璇珠被人踩了鞋跟整个人往前一扑,就这样扑进了沈丛澈的视野,四周的窥看的少女和围观的百姓早离她们所站的地方退了几步远。
她这个绝了还是感叹的太早。
“看什么看!”一声暴喝生生打断了她的思绪。
璇珠一愣,只见到那身着飞鱼服的番役已然到她跟前来了。番役高大的身躯将阳光都挡在了身后,她被人给笼罩在黑影里,见着眼前人一脸凶相,璇珠不禁缩了缩脖子往后稍稍一退。
沈丛澈困得眼皮都要撑不开了,攥着粗糙缰绳的手紧了紧。
这清了路障,他正要驾马继续往皇城方向走,却听见路旁传来暴吼声。
于是又不得不暂且搁置,有些不耐烦地抬手掏了掏耳朵,放眼瞧去,就见到他的千户正留难一个小姑娘。
他微蹙着眉,阴冷的目光从观戏的百姓身上粗粗掠过,最终落到那竹青石榴裙的小姑娘身上。
阮善雅暗叫了声大事不妙,急忙拉过璇珠的葱白的小手,赔着笑躬身朝着沈丛澈道歉:“大人莫气,我这小侄女儿年纪小不懂事这才冒犯了大人!我们这就走!”
言罢,不等他开口就拽着人调头隐入了人群,很快就消失在那人头涌动的街市里,找不见半点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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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热风从敞开的和合窗淌入。
迷糊间,嘈杂细碎人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