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沉第一次见着活物,忍不住伸手探近水面。

还不待碰见,里面的锦鲤就好似瞧见什么稀罕物,齐齐游了过来,倒也不畏生。

其中一只额前一点红的锦鲤速度最快,别的鱼还待反应,它已至近前。

那鱼生得大,一口便将他的手指吞了个尖,却又不够大,含了一下便吐出来,一个猛子扎下去,将水花溅在明镜沉身上。

明镜沉笑出声来,他生平第一次摸见鱼,触感滑腻,正新奇着,倒也不在意这水溅在衣服上。

他下意识便要将神力聚拢在指尖喂给它们,凝了一半却又想起此处神力匮乏,若是用完想必便回不了天界,便想作罢。

可红额鱼好似被饿了千百年,瞧见微光,便探头吃了,摇头摆尾,好不快活。

明镜沉正无奈笑着,却见它忽得抽搐一下,落进水底了。

他一惊,连忙伸手要去捞,房门却忽地被推开,让他停下了手下动作。

进来的人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面容柔和却神情冷冽,长得似乎很好,明镜沉不太了解这些,但是对比他在水镜中看见的场景,这样的容貌确实很好看。

云盐推门之前就感觉到里面的人其实已经醒了,但看见里面情形的时候还是一惊。

里面那人已经醒了过来,青袍散发,玉面水眸,此时正蹲在鱼池前,与里面的鱼群互动。

那群鱼被他养得久了,常被灵气浸润,也生出些灵性来,平日里对那些侍奉的小徒不假辞色,连喂食都要连哄带骗,傲气十足。可大约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儿,它们现在哪里还有那股娇气劲?挤成一团。

许久不见的阳光好似也偏爱着宠儿,透过窗棂落在委地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