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瑾回来的那一瞬他就已经明白了。
裴思渡能理解这种痛苦。
曹瑾过去在女真朝不保夕,杀人是为了自保,而今夜在这里却是因为愤恨怨怼而杀人,他沾上了不该沾的血。
他就以为自己不干净了。
曹瑾两手不住地颤抖,他无措地看着裴思渡,道:“我怎么会杀人呢哥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杀了他……我……我就趴在这里,睡着了,他上来就攥住我,说,要教教我怎么伺候男人,我再不济也是大魏的公子,纵使虎落平阳,他又怎可这般羞辱我!?”
他说着眼中的泪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滑,看着裴思渡的眼睛通红,就像只纯良无害的兔子。
裴思渡轻轻擦着他的眼泪,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不怕了,以后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了。”
他心中的愧疚一点点涌上来。
这不是曹瑾的错,是自己的错。
毕竟引诱明远这个局是他布的,但是他算有遗策,没想到明远这人胆大包天,竟然将心思动到了曹瑾的身上。
明远绝不是那种胆大包天到敢将歪心思动到皇室身上的人。
是临时起意。
为什么?
他的拇指轻轻在曹瑾脸上蹭了一下,道:“手还痛不痛?等下了山我就给你去找大夫好不好?晚上吃了吗,要不要我去后厨给你找点吃的?”
曹瑾摇摇头。
他盯了裴思渡一阵,又红着眼眶问:“你知不知道有人给明远下了药?”
裴思渡一愣,眼中一点点涌出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