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绣的脸简直丢到了姥姥家。
他得救之后直接哭成了一个泪人,一边涕泗横流地抱住大理寺少卿安长明的手,一边指着老鸨控诉:“我本来根本就不想来这种鬼地方,我父王说到花柳之地来找乐子的都不是正经人只有裴思渡那种吊儿郎当的纨绔才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办差……”
紧接着,他引经据典地把裴思渡这个不靠谱的玩意儿骂了个狗血淋头。
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半条街外。
裴思渡听着那隐隐约约的叫骂,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江弈怀从怀里摸出了张帕子,慢条斯理地给他擦了擦嘴。
裴思渡:“……”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老了之后生活不能自理的惨状。
江弈怀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怨念,将帕子塞到了他手中,道:“你自己来。”
裴思渡顺手接了一下,道:“多谢。”
裴思渡生得并不矮,本来就比常人高出了大半截,全然不是小鸟依人型的,此时窝在江弈怀的怀里,活像是根被嘎嘣折断了的竹竿子,别扭且拮据,横竖都难受。
他本来想为自己争夺一个好好坐着的权力。奈何一开口江弈怀脸就黑一个度。
这孩子就非得这么抱着!
裴思渡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任由抱着。
这么些年,裴思渡对江弈怀的纵容到了一种可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