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哥儿,你是不是没睡好?是我叫你太早了吗?”薛晓看着靠在车厢闭目养神的符离,有些自责。
符离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地拍了拍,“不,是我昨夜看书入神,睡得晚了,和你无关。”
“那你可要注意休息,别熬坏了眼睛和身子。”薛晓知道这是在宽慰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符离用鼻音嗯了一声,握着他的手慢慢地睡了过去。
马车一晃一晃地在路上行着,很快就到了揽月居,来福掀开车帘,刚想说话,却被薛晓制止了,让他安静。
一刻钟后,符离才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未清醒的迷蒙,几秒钟之后,恢复了清明,问了一句到了。
薛晓嗯了一声,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衣裳,随后两人一起下了马车进了揽月居。
正是用早膳的时间,揽月居内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堂倌们也有些清闲。
掌柜一见到两人来了,忙出了柜台相迎,符离同他交代了一些忌口之物,和薛晓上了楼。
一上楼,薛晓就打开了窗户,趴在窗边看着路上的小摊贩们在叫卖,偶尔走路的行人还会掏出几个铜板买一个包子或葱油饼,用油纸包着,边走边吃。
“昭哥儿,你看看他们,虽然苦点累点,可我觉得这才是生活。身在权贵家中,有太多身不由己!”薛晓有些感慨地同符离说着。
“你觉得这是生活,可是对他们钱财不愁,有权力在手,那才是向往。”符离只是扫了一眼窗外,平淡地说着。
“所以啊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总忘记所拥有的,去惦记够不到的!”薛晓转身坐回凳子上,接过符离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热茶。
“那你可有什么惦记的?”符离瞥了他一眼。
“我啊,只惦记你了。得符离,我此生无憾。”薛晓放下杯子,深情地看着符离。
“晓哥儿,这张嘴若是去了勾栏瓦舍,定叫那里的人投怀送抱,将心肝儿都掏给你!”符离打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