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下,齐欢也趴在窗前看着弯弯的月牙儿。
她想黎殊臣了。
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
虽然看不见阿殊,但只要想着,她和他同处于同一轮明月下,月光就变得温柔起来。
少女立于窗前,思绪渐渐飘远。
她不声不响的站在窗边,把起夜路过的徐嬷嬷吓了一跳。
“表姑娘,您怎么还没睡?夜风清凉,当心着凉,您赶紧关上窗子,早些歇息吧,明天一早咱们还要赶路呢。”
闻言,齐欢吐了吐舌头,应了声“好”,啪嗒一声将窗掩上。
屋内,靠墙的软塌上,偃青发出细微的鼾声。
路过她时,齐欢将她歪着的脑袋扶正。她呼吸顺畅起来后,渐渐止住了鼾声,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爬上床后,齐欢拿出夜明珠用来照亮,将日记本垫在膝盖上,握着水笔,一笔一划的写道:隆顺十六年,六月初一,离开阿殊的第一天,想他!想他!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黎殊臣也在想她。
他从荷包里取出两人的合影,手指摩挲着齐欢的笑脸,眸光里满是温柔。
黎殊臣捏着照片睡了一夜,次日刚起身不久,就听见了远处遥遥传来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两刻钟后,大门被叩响。
偃武去开门,对上了一张面白无须的笑脸。
罗公公笑眯眯的说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