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殊臣淡漠的眸光,扫过他们干瘦蜡黄的脸庞,缓缓开口道:“云州大旱,本王深感痛心。既然途径于此,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来人,发水发粮。”
“每个百姓,都可得一碗水和一个炊饼,发完为止。”
进入云州前,他便已发现土地开裂,天热无雨,恐有旱灾。但罗公公和莫统领坚持皇上口谕,催他继续上路。黎殊臣应承的同时,也要求他们,多装了几车水和粮。
同时也安排,每个护卫军怀里揣着几张炊饼,腰间挂着两个水囊,吃完后随时补给。因此,骡车里的存粮,他毫无顾忌的要求分发给流民。
罗公公有些不情愿,莫望山却已经指挥起手下发水发粮。他实在不想跟这些面黄骨瘦的流民们动武。
他的长枪应该指向外敌,而不是因饥饿而暴动的可怜百姓。
流民们舔了舔皲裂的嘴唇,目光垂涎的望着水桶。
天气炎热,木桶中的水被蒸发掉了一些,每桶约摸剩大半桶。
每个流民都想挤到最前面,早点领水,却被护卫军们勒令排队,领完不许逗留,即刻离开。
还有极个别人,领完水、粮后,还想再领,却被揪了出来,警告训斥。
原先拿着棍棒的流民们,此时早已鸟作群散,他们去找能装水的容器了。
“回来,回来,你们还记得咱们说好的吗?抢安王,分水粮!”
领头暴动的高个子,看着他的‘兵’说散就散,气的直跺脚,却无济于事。
流民们容易被鼓动,却也容易被满足。
安王已经下令分水分粮,他们没有必要再拿着棍棒去拼命,去哄抢。
高个子见劝不动,做出撤退的手势,混在流民中的杀手暂且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