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大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母亲,纵然家训有规,但容家近百年来也不是未曾有过同皇族女子结亲之人。”容清面色不变,淡声道:“您如此抵触抗拒,是还放不下父亲与当朝皇后的那一桩旧事。”
“容清。”容老大人蹙眉制止,“不得胡言。”
“这是个多事之秋。”容清看向窗外,淡声道:“京中事务繁多,我接到你们患病的消息便推了手头的事情急急赶来,本想着多年未归,尽一份孝心。”
他回眸低笑了一声,“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这般。”
“你们想方设法将我唤来是要逼迫我放手。”容清淡淡地看向上首二人,“可我想不明白,几月前遇难命悬一线之时,父亲母亲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担忧牵挂?”
光线昏暗,容氏夫妇面色一滞。
容清的眸光有几分悲悯,“我自小离家,思来想去除却生恩也再未有何值得报答之事。倒是这么些年,容家给予的冷漠日日折磨于我。”
直至……有爱不敢言,心存畏惧惶恐,终与相爱之人生离死别。
他眸色暗淡下去。
“这容家,离了又如何?”容清无所谓地淡笑一声,“母亲若想,父亲若愿意。”他伸出手,随即便有下人将家谱递上。
“便将我除名即可。”容清握着族谱展于二老面前,“倒落得个潇洒自在,无拘无束。”
“你!”容老夫人握着椅背的手颤抖着,“逆子!”
容老大人盯着面前的族谱,面色灰败。
“父亲母亲还犹豫什么呢?”容清缓缓将极长的卷轴卷起,慢慢道:“左右我的出生便是你们的噩梦,如今这样,不是皆大欢喜之事?”
他将卷轴放在桌上,微微一笑,“我也有句话:云城是我此生唯一心心相印愿与之共度余生之人,放弃,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