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
“京中事务紧急。”容清指尖轻点那族谱,“孩儿便先走了,何时您们想明白了,便在那上面添一笔,此后便也省得劳心劳力。”
“还有一事。”他顿了顿,道:“听云是父亲故人之女,受他所托前来金陵小住,还请您好好照顾,莫要将人家也牵连进来。”容清眸色深深,“否则,日后还有何脸面见故人?”
窗外的天愈发阴沉,屋中的光愈来愈暗淡。
“孩儿告退。”容清工工整整地敛袖向他们躬身一礼,随即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白色的大氅在晦暗的天光下即刻便消失了踪影。
屋中服侍的下人们战战兢兢,一语未敢发。
“逆子!”半晌,老夫人拂袖将桌上的茶盏扫至地面,怒目看向容老大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们父子,都是一个德性!”
言罢,拄杖蹒跚离去。
容老大人没有生气,他看着老夫人离去时艰难的步伐,又看向屋外一袭潇潇雨帘,许久,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
朦胧的薄雾之中,一只小船逆流而上。
因着天气寒凉之故,江上起了一层雾,浓稠细密地遮拦在眼前,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之色,什么也瞧不清。只依稀听得到桨摇橹动的哗哗水声。
思文朝手上哈了口气,弯身钻进了船篷之中。
里面虽燃了炭火,但也是极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