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云城收起神色,平淡地抬眸,“有事?”
“天牢的狱卒来报,五王爷在牢中自溺而亡。”
云城的眸子猛地一颤,手中的那木制小风车不知怎得没有拿稳,竟囫囵滚在了地上,摔成了两截。
许是时候久了,也就不耐用了。
“哎呀,怪可惜的。”小德子将东西捡起来,“回去找个匠人,估摸着是能黏好的。”
“碎了便是碎了,永远回不到从前。”云城撇开眸望向窗外,“扔了吧。”
“是。”小德子应了一声,悄悄地看了一眼桌案前的陛下。
窗外的天光略倾洒下些许在她消瘦的侧脸上,唇角是稍稍向上弯起的,可他却觉得陛下这个时候,是极难过的。
——
“想好了?真要这么做?”丞相府内,般若大师竟是难得地下了山,此刻的神色极其严肃。
“嗯。”容清靠坐在榻上,清淡的眉宇间尽是倦意,“师父,我还有多久?”
“一两个月……至多。”般若狠狠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非要如此,万一……”
“只是万一。”容清抬眸轻轻地笑了下,“我不想给她希望后又失言,如果那样,倒不如一开始便不要留有余地。”
般若摇了摇头,“没想到你们两世,竟都不能有个好结果。”
“这一世已是极好,好歹能相守些时日。”容清淡笑着咳嗽了几声,“是我这身子不争气。”
“你……”般若瞧了他半晌,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颓然地叹口气,眸中有几分不忍,“这段时日我去南海蓬莱岛一趟,若有缘见到旧友,便能捡回一条命。只是你万万要多撑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