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颔首莞尔,“弟子尽力。”
听云被阿明引来书房时,恰巧遇到正出去的般若大师。她困惑地瞧了眼大师匆匆离去的步伐,“阿明,大师瞧着像有心事。”
“唉,姑奶奶。”阿明一把将人扯了过来,“别瞧了,相爷等着你呢。”
“相爷。”听云恭顺地行了一礼。
这是自她来到这里见到容清的第二回 ,比上次见……瘦削虚弱不少。她顿了顿,轻声道:“您忙于政事,也要注意些身子。”
容清拥着大氅朝她看过来,笑了笑,抬手示意,“听云姑娘坐。”他修长的指尖轻握着壶柄斟茶,“来了这么些时日,本官竟都疏忽到忘记问候一声。”
“住得可还习惯?”他抬起眸,将刚倒好的茶递在她手上。
听云慌忙站起来去接,耳根有些红,“相爷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容清弯了弯唇,“有件事情想要同姑娘商量一下。”
“您说。”
“当初答应顾伯照顾你,却因为本官父母缘故让你两地奔波,又在这京城接连遇到这么多事,实在对不住。”容清浅酌了一口茶水,压下嗓中翻涌上来的咳意,“现下想征询姑娘意愿,是想寻户好人家说一门亲事,还是……回金陵去住?”
见听云不说话,容清继续道:“你是个清白姑娘,同本官住在一处终归不合适。金陵气候温润,住着也舒服。你若愿去,在那里本官还有一处地产,也足够衣食无忧地安然度过此生。且本官的弟弟亦住在那里,一切事情他自会照应。”
“姑娘,意下如何?”
“我……”听云低着头,双睫微微地颤抖着,放在膝上的两只手绞在一处,嗫嚅了半晌。
容清也不催促,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复。
正午太阳出来,屋檐上的雪融化了些许,顺着房檐叮叮当当地流下来,滴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