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想让皇上来看一眼,就这么难吗。”
改打柔情牌,亘泽不是没听出来,目光放在那受伤的手臂,点头: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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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老血卡在喉间不上不下,太后又说了句: “皇后只不过被吓着,有必要让人陪一整晚吗,真是娇气。”
不断提及蓝渺渺,亘泽不想忍了。
“娇气吗,那刀柄就放在她的下颚,若儿臣晚一步,皇后便没命了,当下她一滴眼泪都未曾流下,太后认为娇气吗?”
亘泽指尖在膝上敲打着,环视一圈,角落处堆满沾染血渍的布条、药瓶子和些许珍稀止血的药材。
呵,那些东西,亘泽都曾经见过,是先帝赏给太后的,当年他负伤回京,太后可是半点都舍不得拿出来,如今不过是划伤手臂,便心疼成这般。
果然血浓于水,比不得。
“况且,宠妾灭妻,一向是父皇最忌讳的,也是大周朝自古以来的规矩,若昨晚儿臣真抛下皇后赶来甘露宫,那日后世人会怎么说儿臣?”
“薄情寡义、对糟糠之妻不理不睬?”
亘泽的语调本就微凉,如今更冷了几分。
本还想找事情发作的太后,听见“宠妾灭妻”四字,顿时气消了大半,从前她身为贵妃,不断和皇后叫嚣,不就是仗着先帝宠妾灭妻吗。
太后认为亘泽是在暗讽她,意有所指,但看了眼亘泽的神色,又不太像。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哀家老了,管不动。”
说不过亘泽,那赶人总行了吧,一天到晚就那张面无神色的脸,一点生气也无,看了了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