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顾锦瑟了无生息后,徐良娣放了心,她看着顾锦瑟睁开的双眼浑身不舒服,用丝帕捂住了鼻子,厌恶道:“把他们扔到乱葬岗去。”
梁元七年,国泰民安。
初夏的暑气未见多显,空气中弥漫少许热气,窗前的绿叶偷偷打起了卷儿。定国公府今日一派喜色,府中的下人行色匆忙,正为今日重要的一事做准备。
顾锦瑟从噩梦中惊醒,她甫一睁眼,冒了一身冷汗。
她还未从噩梦中回过神,噩梦如蛊如毒蚕食她的全身,顾锦瑟忙不迭坐起身,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她扶着床休息了会儿,才稍稍缓过神。
待看清了四周,顾锦瑟才发觉不对。
杏色的纱幔围绕床边,她伸手错开,屋内的陈设一如出阁时的模样,只桌上陈着一束时节正开的凌霄花。
顾锦瑟怔怔看了半晌,以为自己仍在梦中,不曾醒来,才会回到她出嫁前住的月雅阁。
“姑娘,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不起床。”身着茶色布裙的吴妈妈进来了,见顾锦瑟还在床上,蹙了眉头道,“五皇子这厢都到玉安街了,姑娘你再不起来,怕是误了好时辰。”
说着,连忙招呼丫鬟进来给顾锦瑟洗漱。
顾锦瑟还在混沌中,任由丫鬟们鱼贯而入,为她洗漱,梳妆。不多时,铜镜前多了一位娉娉玉立的少女。
吴妈妈很满意顾锦瑟这样的装扮,忍不住道:“姑娘窈窕之色,五皇子见了定会挪不开眼。”
吴妈妈第二次提及五皇子,顾锦瑟终于恢复了思绪,她抬眸,只见镜中的少女,一身玉色长裙,如墨的长发些许盘起,余下落在身侧,少许青丝绾成发辫,容姿绝色。
顾锦瑟敛眸深思了片刻,问身边人:“吴妈妈,芝兰和知夏呢?”
吴妈妈正在给顾锦瑟系身后的带子,头也不抬地说:“老夫人一大早就叫她们过去了,她们是姑娘你的贴身丫鬟,一言一行需得有一等女使的样子。今日是公府的大日子,一切都马虎不得。”
“妈妈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