纮玉收了腰牌,瞥了眼紧闭的大门,低声道:“殿下替圣人巡检考场,还不快去开门。”
禁军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喊来几个侍卫要开正门。
纮玉当即拦住:“私访,不可影响考生,侧门即可。”
马车顺利通过了侧门。
贡院后的一座院落里,两人下了车,知贡举大人得了下人口风,早早的站在门前恭迎。
太子来贡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只知道贡院每次春闱时选的知贡举都是朝中颇有威望起码三品的官员,这些官员虽然官声大,出身高,可于他来说却是臣子,所以他并对这种事儿并不挂在心上,进屋时也只是随意扫了眼。
可这一眼却瞥见从前的太子少师孔太傅,太子原本沉静的脸突然露出一抹笑意,他快步过去,沉声道:“老师。”
孔太傅年愈六十,已圆满荣休,此次过来兼任知贡举这一职务也是帮忙。他与太子几月不见,布满皱纹的脸也颇为感慨,他回礼道:“老臣惶恐。殿下莫折煞老臣。”
太子笑了笑:“孤在宗学堂时老师便当得,如今怎就当不得了。”
孔太傅自幼看着太子长大,少时殿下便是同宗室里最优秀的,如今长为储君,更是为人沉稳,处事果断,有帝王之才。想到这儿,他便油然而生一股自豪。
孔太傅亲切问道:“殿下日理万机,怎会到贡院来?”
太子抿唇,目光落在一旁带着纱帽的阮菱身上,口吻寻常:“还不见过太傅。”
被点名的阮菱脸颊烫得厉害,本以为裴澜带她进来也只是偷偷的,哪想着还会遇到这么多人,还有太子的老师孔太傅。
可如今人都在眼前了,她也没法再推诿。她摘下纱帽,小脸已然染上了一团浅粉色。身子虽是紧张的,可却也落落大方福了福身子:“见过孔太傅。”
孔太傅凝着阮菱,眼前的少女一身藕紫色缎面裙袄,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素白一截手腕得体的端着帷帽,虽看着年岁不大,可却带着初初长成的柔态。
他颇为疑惑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