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站在厚厚的屋帘后,像个禀报消息的小侍者,有气无力道,“卫四洲,你这人也忒不够朋友了,好歹我也帮你解决了卢永昌那老鬼。”
屋里传出卫四洲没感情的声音,“我也让人把刀送给你了。”
两不相欠,别自来熟。
韩翊不甘,“我家在军部是有些关系,但像你这种小官小吏的任命,根本不在我们的关注范围。得到这消息的时候,赖令已经发出来了。我问过王大郎,他说这事儿他们管不了,也不能管,手伸得太长,难免会遭朝中势力反噬。”
卫四洲想了想,掀了帘子出屋,走到一边,才问,“是郭长怀请的令?”
韩翊怔了下,没想到卫四洲这么快就推测到了,“没错。”
卫四洲又道,“是那个什么驴贵妃对他施压?”
“驴……呃,对,那头老驴。”韩翊一下乐了,谁让卢家在朝廷上是带头跟他们韩、王两家做对的第一大势力,这蔑称取得好,“不过,王大郎推测还有因为你们在这边的动静,搞得有点大,被有心人夸大了。”
“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韩翊有点急,“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搭上薛家那边了?”
“怎么?”卫四洲不答反问。
干翊当人默认,眉头蹙紧,“你可不知,当前后宫里斗得最凶的两位,就是这卢,那头老驴和年轻貌美、母凭子贵的薛贵妃。”
卫四洲反道,“既然如此,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老驴与你们韩、王两家不对付,你们就该联合老驴的仇敌薛贵妃,一起把那头老驴宰了!”
韩翊一愣,心道:哦,不愧是直率的西州汉子,这思路,很正很西州。
他搔了搔头,“不行。我们两家的祖训,只做纯臣,不参与皇储争霸。”
卫四洲道,“那是在明君治下的选择,你们可以做纯臣,帮助群主平衡朝堂。可眼下皇帝荒淫,朝廷腐败,民乱激生。你们就应该站出来,诓扶正义,为天下社稷考量,牺牲小利,完成大义。”
韩翊瞬间都傻眼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