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朝堂大殿。
男人一身银甲金盔,身披黑色大氅,大氅上绣着威风霍霍的赤金色飞隼,张牙舞爪,他大步跨过九龙浮雕石阶,跨过高高的门槛。
当他的脚步声踏进大殿时,殿上诸朝臣的轰议声骤然一滞,看清他面目的人全都怔住了。
这跟几年那不修边幅,每次上朝都一脸胡子拉渣的邋遢蛮汉样儿,完全不同。
曾经的青涩鲁莽一扫而空,他大步而来,气势凛然,亦不失京城贵子的端方俊美。
他抬手摘下面上金盔,交予旁人,展露出玉冠俊颜,那眉目神情,更让某些朝臣寻到了当年的蛛丝蚂迹。
“像,太像了。足有七成像啊!”
“太子殿下——”
激动者当场伏跪不起,抱头痛哭,仿佛为二十多年前那场烧红半个京城的火灾嗷哭。
“闭嘴!”
卫四洲厌恶这些惺惺作态,喝斥声下,现场立马安静了。不安静的,也被亲兵们亮出的刀刃吓得失了声儿。
龙座上的承元帝呵呵冷笑,声音嘶哑,“卫四洲,你终于来了。”
“咳咳,或者,我该叫你……煌哥儿?”
卫四洲拱手,行了一礼。
“叔父,时候到了。”
你该退位了。
这句话没直接说出来,仍算是给了承元帝几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