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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那些年,卫四洲能在西州稳定下来,多少也有承元帝的“功劳”,即算这是站在君王平衡权利的基础上,并未有什么亲情可言,卫四洲也记着这一毫好处,行了那一礼。

听在承元帝耳里,就是到了清算前尘旧怨的时候了。

他恶狠狠地斥骂,“小兔崽子,你欺君妄上,还想逼朕退位。休想!你就是拿刀子割了我的头,我也会去咱卫氏列祖列宗面前告你的状,你这不忠不孝不义之徒,你祸国乱民,死有余辜。”

卫四洲神色不改,声音低沉,“即如此,那便如叔父的意。”

那手高高一挥,满朝文武骚动起来。

有人大叫着,“卫四洲,你只是个西州蛮夫,你凭何继承这大魏江山。你敢对陛下无礼,那便是倒行逆行,大不义之罪。你根本没资……”

后面那个字,定格在了落地的头颅上。周人噤声,也知那是卢氏一门的喉舌,现在不死,稍后新帝清算起来时,必然也难逃一死。

卫四洲从怀中举起一物,朝众朝臣展示了一圈儿。

“孤自幼受祖父教导,祖父亦亲授此东煌令,令孤为皇储。孤的父王因受奸人所害,摔下山崖致残,而不处不自请搬离东宫。其中是非曲直,不必孤再多言。叔父,请吧!”

在卫四洲看来,他刷个脸卡足矣,这些年他一直不修边幅,行走在宫庭之间,也是为了此时能让众人看明白他的实力,没有有东煌令,这个天下迟早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呸——”

承元帝仰头啐出一口,那痰中带着污血,他想要起身,身子朝旁边一歪,直接滚了下去。

原来,惯常在他右侧搀扶的高庆不知何时,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了。没了人扶,他根本没有站在皇权之上的力量,一路滚到了卫四洲脚下。

他爬起身时,一条腿便舍了,刚好是左腿。当年,废太子卫骁肃被摔断的,也是左腿。

他欲要扑上前撕扯对方的衣袍,却连半片袍角也未碰到,就被亲卫死死架住,挣扎间只闻骨节错折脆响。

卫四洲见此情,眉头轻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