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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父王,母后,就这么个玩艺儿令你们含冤早逝。

承元帝面如金纸,已是病入膏荒之态,他龙袍散乱,瘦得几乎束不住腰身,冠冕掉落,散下的发丝花白一片,两眼深陷,眼下青乌中带中血丝,乍一看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朝着卫四洲疯狂嘶吼,全是不甘。

卫四洲看着那双已经浑浊不堪的眼,叹息一声。

“叔父,如果我说,当初你早一步答应帮我向韩家提亲,让我娶了倾宝回西州过我们的小日子,大抵就不会有今日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堂哥他还是爱抢我的东西。我可以把祖父赏的笔墨,祖母做的糕点,甚至我母后给我绣的锦囊都让给他,可是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的。”

父母的命,他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爱的女人,绝不会姑息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

这个男人表面上一派淡定从容应对他,看似把他当成晚辈子侄般培养提携,其实从来没有信任过他。否则,韩王两家给出那么多卢家的罪证,卢家依然稳稳拿着他最多的兵权。

从太子康死的那时起,王姬雪亲叙当日实情,这个男人就已经对他和倾倾起了杀心,故意扼制卢妃的愤怒,包庇他和韩家,其实是利用卢家的愤怒,将刺客安插其中,趁乱杀人。

成功了,他便报了杀子之仇。失败了,帐也只会算到卢家头上,韩王两家与卢家斗得你死我活,正好又帮他削弱一大心头患。怎么算,那场大撕哔的结果,都是他承元帝稳坐皇庭,看着他们下面的人斗得你死我活。

这个男人,有制衡朝堂的手段和机智,却没有治国理事的才能。

他该死!

他死了,对整个大魏,只有害而无弊。

“叔父,你放心。既然我接了这个位置,定不负卫家列祖列宗之托,护好我大魏江山,黎民百姓。定不教祖宗蒙羞!”

承元帝哪听得这些,光是想想早就悔青了肠子,而且,他的肠子也真的被那些巫毒给浸蚀得不成样子了。他只能含着血,破口大骂。

卫四洲不再多言,抬了抬手,高庆捧着一个金盘前来,上面放着退位诏书,印玺,和一纸皇卷。

“老东西,你竟敢背叛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