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叹了口气,让人收下书卷,“罢了罢了,既然你皇叔都不厌其烦,这阵子便随你,不过……”
长宁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沈氏话锋一转,“太学以后还是不必去了。”
此话一出,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去太学是皇爷爷特准的……”
沈氏温婉的面上浮现一抹严肃,“就是有你皇爷爷疼爱,你才更应该知书达理,莫辜负了你皇爷爷对你的期望……等你好些了,会有教习嬷嬷来教导你宫中规矩,太学那边你阿爹会去说。”
长宁一听要派教习嬷嬷来,不由一阵焦躁。
前世她刚做秦王妃的时候,被李贤妃派来的嬷嬷折磨得够呛,后来当了皇后住在宫里,规矩更是多如牛毛,不得不在先生的教导下,翻看历任皇后本纪,学着她们如何以身作则,又是如何治理后宫,努力成为一个端庄优雅、贤良淑德的皇后。
可这些都不是她。
她过得并不开心。
长宁声音几近哀求,“阿宁会听话的,能不能不要教习嬷嬷?阿宁继续上学,保证不会再惹是生非……”
“阿宁!”沈氏杏眸一瞪,“你是郡主,是太子的女儿,要懂礼数守规矩,你皇爷爷是宠爱你,可他不能护你一世,将来你也要议亲嫁人,早日熟悉规矩是好事。”
长宁清灵的瞳眸渐渐暗淡。
见长宁闷闷不乐,沈氏又斥了一句:“难不成,你想在太学和那些郎君们一直学到出相入仕吗?”
长宁下意识回嘴:“有何不可?”
她前世便是大魏的女将军,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好不快活,没道理这一世要和闺阁少女们一般在家绣花等着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