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下意识朝长宁投去目光。
二人眼神交错之际,长宁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挣扎之色,然而定睛再看,却又不见了。
仿佛一切只是错觉。
萧珩艰难开口:“……本王并未私藏什么婚书。”
他只是她的皇叔,没有隐瞒她婚约的资格,也没有这个立场。
李夫人笑笑,“殿下常年在外征战,婚书许是在哪个亲信手中保管着呢。”
似乎为了应证李夫人的话,她尾音刚落,外头季风忙不迭气喘吁吁地奔进来,手中正好拿着一个信封。
“殿下,驿站说是陇西刘叔送来的。”
萧珩迅速将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封与李夫人一模一样的红色婚书册子。
刹那间,萧珩像是被抽去了大半力气,沉默着合上婚书,旋即才缓缓抬手,将李夫人手中的匣子打开。
红色绣双喜字样的锦缎之上,静静躺着一卷诏书和一对玉佩。
那玉佩,是他曾见过的鸾凤和鸣样式。
萧珩瞳孔骤然缩紧,高大挺拔的身躯一震。
他脸上神情几番变幻,错愕、震惊、怔愣……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惶恐不安。
记忆在顷刻间拉回到数年前的那个夜里,他在长宁的小书房里发现的鸾凤佩图纸,还有那晚诡异离奇的梦……
梦里,腰间坠着一半鸾鸟佩的红衣女子……竟是长宁?!
想到这种可能性,萧珩身子开始忽冷忽热,心潮跌宕,落在长宁面上的目光复杂晦暗。
眼前少女的容颜如花般娇艳,他不曾刻意去记,却在不知不觉间将她的模样镌刻进脑海里,一颦一笑,都那般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