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比对长宁与梦中红衣女子的相似之处,越看越是心惊肉跳,一种被命运禁锢的窒息感油然而生,让他喘不过气。
不可能。
梦中的红衣女子,头戴九尾凤钗,是大魏的皇后。
长宁是他的郡主,怎能嫁给皇室?
她又如何会忍心将毒酒送到他面前?
……等等!
混乱间,萧珩像是抓到了一丝头绪,急忙顺着这根线将头脑捋清。
退一步说,倘若梦中一切都是真的,岂不说明,长宁的身世瞒不住?
萧珩顿觉一阵后怕和焦躁,额角青筋直跳。
长宁始终站在不远处,却不敢上前,向萧珩投去的眼神闪动着无措不安。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依赖萧珩。
“这原是先帝为郡主他日成婚备下的贺礼,本该郡主与其夫一人一半,只是不曾想,先帝走得早,临别前便将这对鸾凤和鸣玉当做定亲信物了。”
李夫人纤纤玉指勾起其中一半玉佩的丝绦穗子,“如今……也当将此物拿给郡主。”
萧珩伸手接过其中一半的鸾鸟佩,握着玉佩的手隐隐颤抖。
长宁也在此刻看清了他手上的东西,小脸顿时煞白一片。
她冲上前拿起玉佩,仔仔细细地观察样式纹路,居然就是她前世时常佩戴的那半块鸾鸟佩!
这对鸾凤和鸣玉,竟是建昭帝生前赐给她的成婚贺礼。
长宁思绪陷入混沌,指腹不由自主划过玉佩上的纹路,低垂的鸦睫振动间滴落一颗晶莹的泪珠。